若要问当今谁是年轻人心目中最棒的华人钢琴家,那你昨晚来到星海音乐学院音乐厅可能就会找到答案。水泄不通的音乐厅里,所有的眼睛都随之转动,所有的笑声都因其而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不经意的话语,丢在人堆里总是能引起巨大反响——尖叫和欢呼。
是的,郎朗来了!来“星海”当客座教授、上大师课来了!
一身黑色西装的郎朗的确很帅,卷曲的头发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还有阳光般的笑容。而且他总是在笑,评点学生时第一句也总是“其实你弹得很棒!”毕竟是一个大部分时间在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厅里与世界最顶尖的乐团合作的钢琴家,说起话来也难免有点“洋”味。
郎朗教授对“星海”很有感情。10年前,他才12岁,头一次来“星海”,是著名钢琴家殷承宗先生“相中”带来的,当时他一口气在“星海”的教授们面前弹了十多首肖邦的钢琴曲,“星海”唐永葆院长说,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场面,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称之为天才!
“天才”在“星海”破旧的宿舍楼住了一个星期,当时有老师告诉他,10年后会有一个全新的“星海”。现在梦想实现了,学院拥有了世界顶尖的设施。而10年前那个“天才”也已经让世界为之惊叹了!
“李斯特的音乐,对,天使般的恶魔,恶魔般的天使,要表现出这种对比。你要弹出层次,交响的层次,更多的音色,是不是可以像这样……”
“向左,向右,向上,激情,嘘!轻点,轻点……”
“在一部恐怖片里,有一所大房子,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呼!音乐就是要这样打进听众的心里,不能光顾自己的感觉。”
郎朗大师上课也是极富魅力,丰富的肢体语言随着他手下美妙的钢琴声呈现出各种各样的景致,辉煌的技巧,无敌的激情,引得台下学子们惊呼,3位上台让郎朗亲自面授机宜的学生因而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10年前,因为看中其音乐的天赋,殷承宗给了郎朗最宝贵的指点。10年后,郎朗又同样地在这所音乐学府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体会传授给下一代的中国学生。郎朗的父亲告诉记者,郎朗喜欢把自己的经验与大家分享,他已是中国5所最著名的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了,而且他现在也正分享着世界众多大师传授给他的经验。
第三位同学上台了,带着鲜花,首先与郎朗来一个“熊抱”。原来他竟然是郎朗当年在中央音乐学院附小的同学,童年时的哥们,两人同台竞技一个得第一名,一个得第二名,第二名还不服气,现在对郎朗佩服得五体投地。
郎朗与星海学子对话:我凭“捷径”征服世界
问:一个23岁的中国年轻人,你觉得自己凭什么征服世界?
答:我有一条捷径。我抓住了机会,能经常和我崇拜的大师交流,并获得他们的肯定。但我的成功还来自自己的判断力,我在美国下了很多工夫,学习大师,绝不意味着纯粹去模仿,自己的判断力应该通过自己的经验和传统传达出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成功还来自机遇,我赶上了第一班车,而且幸运地搭上了第二班车,有很多优秀的人赶上了第一班车却无缘坐上第二班车,或者根本就搭不上去。
第三,在国外说话时要特别注意要有论点,我曾接受BBC的采访,他们一开始提的问题非常刁钻,例如你怎么理解音乐等等,因为他们不相信一个中国年轻人会这么理解音乐,我必须有足够的论点和论据。我看过很多音乐家的传记,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值得我们用一生来体验。
问:在你的演奏会中,你很少演奏巴赫的作品,为什么?
答:有人说,不懂得宗教的人弹不好巴赫,但是我觉得并非如此,尽管他总以宗教为题材,但作为一个伟人的同时,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他是最严谨、最有创造力的作曲家,他的作品不那么容易弹好,但我不是没胆弹,我做其他事胆小,在钢琴上我的胆子还是比较大的,只是我现在的论点还不足,明年、后年应该会弹。
问:你认为中西方音乐教育有何不同?
答:在国内跟老师学习更重视技术的培训,这容易让学生变得比较懒,同学间的交流也较少,有难题不能及时解开,容易钻牛角尖,很容易固化“这个是对的,那个是错的”,我们应该从别人的经验发展出自己的经验。
编辑: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