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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声音记录城市
每晚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天的喧嚣尚未远去,“哗啦啦”的麻将声已经从九楼倾泻到一楼;冬夜呼啸的风中,早开的紫荆花悉悉簌簌落满街头;更不用说茶楼、横冲直闯的摩托车、公交车里的一句“请乘客系后门落车”……
闭上眼去聆听一个城市,声音在时空中传送播放。不论是噪音还是旋律,不论是地方俚语还是国际发音,它都可以生生不息。加拿大人夏弗把这种以声音作为城市判别标记的模式称作“音景”(Soundscape)和“声音生态学”。由英国驻华使馆发起的“都市发声”就是延续这个概念,把声音与城市结合,让人们重新认识自己生活的地方。
“都市发声”项目邀请了当代音乐全能巨人布莱恩·伊诺、电子音乐怪杰斯甘纳(Scanner)、“伦敦声音”计划主持人彼得·库萨克等数位英国大腕来华创作,在北京、广州、重庆评选最受喜爱的城市之音。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两国文化交流,更促使一种关于声音的思想观念在中国生根。声音的概念几乎可以适用全球的城市里面,立体化再现另一景观里的地球景象。它可以创作一个城市的生命力,同样也可以摧毁整个城市的环境。这个计划对于中国的城市规划以及生态保护甚至具有某种启蒙价值:在可视的、外在的建筑、交通、绿化等之外,声音的规划也进入我们的视野。
10月,英国驻广州领事馆在花城发起了“我最喜爱的城市声音大赛”。描述广州的文字已经浩如烟海,但聚焦在它无处不在的声音上,却很是新鲜。11月中旬,电子音乐怪杰斯甘纳(Scanner)也来到广州,并发表了他在该地采集的“花之回声”。
在这场平民城市的秀场上,除了音乐家头衔的明星人物走街串巷采录声音档案,市民们跃跃一试,纷纷加入到代“言”人之列。大赛作品有两种表达方式:一部分作品是用文字来描述发自广州任何一个角落的声音;一部分是直接采集的声音,用手头任何的录音设备记录下广州每个角落的声音。这些作品中有广州新春花市的声音,街市回收破烂的声音,早上老太太们高歌的声音,麻将声,渡轮声,甚至棉花糖的制作声……这些声音代表着人们心里的一种回忆,这个城市从来都是草根喧闹、不善矫情——没有北京的宏伟,没有上海的小资,只有凉茶、葵扇和柴米油盐的民生。这些声音无疑是广州人向广州致敬最为本色的方式。
可能在广州人的耳里,这些声音并不完全代表广州的性格,甚至有些曲解,但必须承认这个城市的声音第一次被汇集、整理、保存,并镌刻成特别的记忆,它是一次听觉艺术的集体预演。
编辑: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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